李白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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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的詩中流露出的文學批評思想是如何形成的

国产亚洲视频中文字幕 > 相關故事 > 时间:2019-02-28 14:34 來源:李白詩歌網

李白的詩中流露出的文學批評思想是如何形成的

李白是盛唐時代的偉大詩人。他的詩感情熱烈激蕩,氣勢豪邁奔放,語言清新自然,富有積極浪漫主義特征。他的文學批評散見于其詩篇,分量不多,且大抵較零碎,但值得重視。它們不但表現了李白本人的創作主張和創作傾向,而且反映了盛唐時代不少詩人共通的審美趣味和審美標准。

一、提倡清真自然,重視風骨和興寄

李白對于詩歌創作,意見最突出的是強調詩歌的語言和風貌應當清新真率,出之自然,反對雕琢和塗飾。這在他的《古風·其三十五》中有鮮明的表述:

醜女來效颦,還家驚四鄰。壽陵失本步,笑殺邯鄲人。

一曲斐然子,雕蟲喪天真。棘刺造沐猴,三年費精神。

功成無所用,楚楚且華身。大雅思文王,頌聲久崩淪。

安得郢中質,一揮成斧斤。

李白認爲詩歌應當寫得天真自然,像西施的美貌那樣,出自本色。醜女效肇,壽陵學步,虛僞地模擬他人,矯揉造作,是可笑而不足取的。那種像在棘刺上雕刻沐猴的文風(猶如楊炯在《王勃集序》中所指責的“爭構纖微,競爲雕刻”的現象),只是爲了迎合時尚,取得個人的榮華,從詩歌創作的業績說,實在是徒費精神。因而,他迫慕西周前期雅煩那種淳樸自然的詩風。最後,李白希望能有像匠石那樣的傑出人物出現在詩壇上,運斤成風,徹底改變詩歌創作的風貌。在期望中寓有隱然自負之意,以匠石的技巧比喻自己的高超詩才。孟蔡《本事詩·高逸》載李白論詩曾說:“將複古道,非我而誰?”也是這個意思。

李白崇尚清真自然的主张,在他的作品和有关记载中可谓屡见不鲜。《古風·第一,认为建安以来的诗歌,“绮丽不足珍”,把绮丽作为清真自然的对立面,并从而批判了建安以来的诗风。《赠江韋太守良宰,詩贊美韋太守詩有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意思就更爲明顯了。對前代詩歌,除了《詩經》外,他也常愛其清新自然一面。例如他很企羨謝靈運,特別欣賞其《登池上樓》中的.池塘生草,那一渾然天成的佳句,有詩雲:‘夢得池塘生春草,使我長價登樓詩’(’贈從弟南平太守之遙》其一),“他日相思一夢君,應得池塘生春草”(《送舍弟,)等等。當然,李白經常稱道謝靈運的“池塘生春草,佳句,除愛其清新自然外,還爲了以謝靈運、謝惠連兩人的從兄弟關系來比擬自己和贈詩對象的關系。又如他非常欣賞謝眺詩的清新俊美,有‘中間小謝又清發”(《宣州謝眺樓餞別校書叔雲》)、“詩傳謝眺清”(《送儲邑之武昌》)等詩句。李白很重視漢魏六朝樂府中的无名氏作品(其中包含许多民歌),并努力向它们学习。樂府民歌清新自然的语言和风格特征,深深滋润了李白的詩篇。《唐诗纪事》(卷四八)记载,李白欣赏少年诗人韦渠牟的才气,“因授以古樂府之学,。李白虽然没有留下直接评论古樂府的意见,但从他的创作和这种记载看,他显然是非常重视它们的。

在唐代,由于帝皇和統治階級的提倡,道家思想和道教信仰都受到重視,頗爲流行。李白少年時代即誦讀道書,接受老莊思想和道教經典的影響,求仙訪道的活動幾乎貫穿了他的一生。他的思想,無論宇宙、人生、政治、社會等方面,都表現出崇尚自然、崇尚清靜無爲的特色。這裏略舉一二例子。他的《日出入行》有雲。“誰揮鞭策驅四運,萬物興歇皆自然。……魯陽何德,駐景揮戈。逆道違天,矯誣實多。吾將囊括大塊,浩然與溟滓同科。”他認爲四季的運行變化,萬物的興隆衰歇,都出于自然,魯陽企圖揮戈駐日,是違反天道和自然的法則的。因此,隸屬于萬物的詩人自己,也只能與天地元氣混而爲一,順從自然而生存。這就是他的宇宙觀和人生觀。他的《贈清漳明府侄幸,詩贊美清潭縣令李幸的政績有雲:“弦歌詠唐堯,脫落隱替組。心和得天真,風俗猶太古。牛羊散殲陌,夜寢不扁戶。問此何以然?賢人宰吾土。……訟息鳥下階,高臥披道峽。蒲鞭挂檐枝,示恥無撲扶。’他理想中的地方官吏應當是觀照道書,政簡刑息,使社會風俗淳樸,人民過著安逸甯靜的生活。他這種政治理想主要地是來自老莊思想。當然,不能說崇尚自然和清靜無爲支配了李白思想的一切方面。李白思想的成份是比較複雜的,除道家思想外,他還吸收了儒家、縱橫家的思想,有積極入世、企圖建功立業的一面。但無可置疑,崇尚自然和清靜無爲的意見,的確在他的思想中占據著相當重要的地位。

李白提倡清真自然的文学主张,除了与儒家重视古雅淳厚的主张相合外,同他在宇宙、人生等方百崇尚自然思想有着密切的联系,都是受到道家思想的影响。上引《古風·第三五》中运用的丑女效雄、寿陵学步、匠石运斤几个典故,都出自《庄子》,也可以看出这一主张与老庄思想的关系。在反对南朝以迄唐初浮靡文风的时候,李白运用老庄祟尚天真自然、要求归真返朴的言论作为思想武器,也是很自然的。但是,道家在诗歌创作方面没有留下可资楷模的范本,因此他只能抬出儒家经典《诗经,来作为旗帜。正像在人生、政治上不能完全清静无为、还要建功立业一样,李白在文学上除提倡清真自然外,还有重视文采的一面。这一点下文再作分析。

李白很重視詩歌要有風骨。‘宜州謝跳樓餞別校書叔雲,有句雲,.蓬萊文章建安骨,,雖只簡單一語,卻說明他對建安詩歌以風骨遭長這一點是很推崇的,同時他自己的詩歌創作也富有風骨。根據《文心賺龍》中的《風骨》、《通變,兩篇的論述,可知具有風骨的作品,其特色是思想感情表現得鮮明爽朗,語言剛健有力,所謂“風清骨峽”,使作品産生較強大的藝術感染力。風骨在語言風貌上偏重質樸剛健,《文心雕龍·風骨》主張風骨與文采相配合,是要求文章做到文質彬彬,不偏于某一面。錘嵘《詩品序,主張風力與丹采結合,也是這個意思。由此可見,風清骨峻與清真自然二者的內涵是互相溝通的,它們都要求作品具有比較樸素自然的風貌。在唐代以前的詩歌中,‘詩經,、楚辭以後,以五言詩爲主要樣式,其中漢魏古詩和建安文人詩風貌最爲明朗剛健(故後人稱爲漢魏風骨、建安風骨),同時也比較質樸自然,和西晉以來詩歌著重藻飾有所不同。〔著重藻飾,曹植已開其端,但在建安詩人中畢竟是個別的。)因此,我們有理由認爲,李白推崇建安風骨和他提倡清真自然的思想是相互聯系互相溝通的。

推崇建安風骨,以建安詩歌爲學習榜樣,是盛唐不少詩人共同具有的傾向。高適有‘感激建安時,(《宋中別周梁李三子》)、“縱橫建安作,(《淇上酬薛三據兼寄郭少府,》等詩句。杜確《岑嘉州集序》說開元年間乍者凡數十輩”,其詩篇.近建安之遺範”。皮日休《鄭州孟亭記,也說:“明皇世章句大得建安體,論者推李翰林、杜工部爲之尤。’殷珍的。河嶽英靈集》專門評選盛唐詩歌,更是經常標舉風骨,這裏不贊。可以說,提倡清真自然,重視建安風骨,不僅是李白個人的主張,實際反映了盛唐不少詩人共同的創作傾向。

提倡清真自然,重视风骨,主要都是从艺术风格的要求说的。李自对诗歌思想内容的要求,虽然说得不明显,但也是有主张的。首先,他提倡清真自然,这里面也包含着诗篇所表现的思想感情应当真率自然、而不是虚假造作的意思。这从他的大.作品可以得到旁证。其次,他大力推崇‘诗经,,实际包含着涛敬1,}.当继承。诗经,美刺比兴的传统,关心政治现实这层意思。;古風。第三五》中.大稚思文王,颂声久娜沦’句,迫燕周初雅颂赞美周文王的诗篇,就有这层意思。‘古風·第一}云,“‘大雅,久不作,晋衰竟谁陈。,运用讲L记·王制,林命太师陈诗以脚民风,的典故,也表现山对政治社会现实的关心。李白《古風,組詩中较多述及唐王朝国事民生,有所刺讥的篇奄,他把;大雅久不作》篇放在这組詩的开头,看来正是具有着开宗明义的意思。。本事诗·高逸,载李白曾说“寄兴深徽,五言不如四言气其精神也在千继承;诗经,的关刺比兴传统。李白詩歌內容重視寄興,唐人早已指出。李白族叔李陽冰省草堂集序,稱李自.凡所著述,言多諷興,。晚唐詩人吳融‘禅月集序,也說.“國朝能爲歌詩者不少,獨李太自爲稱首,蓋氣骨高舉,不失煩詠風刺之道。,李白這種重視關心政治、言多諷興的創作傾向,同他在理論上大力推祟‘詩經,是一致的。

二、對曆代詩歌的評價

李白在《古風·其一》中对先秦以至唐朝历代诗歌和一部分辞斌作了概括的评价,诗云:

大雅久不作,吾衰竟誰陳。王風委蔓草,戰國多荊榛。

龍虎相啖食,兵戈逮狂秦。正聲何微茫,哀怨起騷人。

揚馬激頹波,開流蕩無垠。廢興雖萬變,憲章亦已淪。

自從建安來,绮麗不足珍。聖代複元古,垂衣貴清真。

群才屬休明,乘運共躍鱗。文質相炳煥,衆星羅旻。

我志在刪述,垂輝映千春。希聖如有立,絕筆于獲麟。

此詩從開頭到“绮麗不足珍”句評述《詩經》到六朝的詩從。他沿襲前代需生的見解,把《詩經,(特別是西周前期的《周煩,和所謂“正風氣.正雅}>稱爲正聲。‘詩經》以降,屈原、宋玉的辭斌,特多哀怨,與正聲己有一些距離。到漢代司馬相如、揚雄的賦,著重鋪采摘文,誇張帝王苑囿宮殿之盛況,猶如激起一股濁流,一發而不可收拾。此後文風屢經變化,但‘詩經》的憲章制度,淪替而不能複。建安以來的詩斌,大抵追求文辭的绮麗,不足珍視。在李白看來,戰國以來,詩賦的發展背離了。詩經,正聲的傳統,每況愈下。孟婆《本事詩·高逸》也有關于李白推崇《詩經,四言體,輕視後代詩體的言論:

白才逸气高,与陈拾遗齐名,先后合德。其论诗云:‘梁陈 以来,艳薄斯极,沈休文又尚以声律,将复古道,非我而谁与? 故陈、李二集,律诗殊少。尝言:“兴寄深微,五言不如四言, 七言又其靡也,况使束于声调排优哉?

在这里,李白以兴寄深微为评标价准,认为《诗经,四言体最好,建安时代开始繁盛的五言诗要差一些,南朝开始流行的七言歌行更差一些,至于南朝后期的永明体、宫体,就更是等而下之,所谓.束于声调徘优,,“艳薄斯极”。这种认为诗歌发展愈来愈走下坡路的看法,与。古風·第一》的表述是一致的。《本事诗》虽是小说家言,但记载尚较严谨,其自序称:“其有出诸异传怪录、‘疑非事实者,则略之。拙俗都便,亦所不取。”」细面这段记载与《古風·第一》内容相合,当属可信。

《古風·第一》“圣代复元古”以下为下半篇,着力歌烦唐王朝。指出唐朝政治清明,统治者在文化学术包括文学方面提倡淳朴的文风,重视清真自然,力图扭转南朝以来的浮靡之风。于是人才辈出,诗歌创作成绩辉煌,犹如群星嫩天。最后李白表示要效法孔子服诗,编成一个唐诗选本,重范后世。

《古風·第一》竭力推崇《诗经》,颂扬唐代文学,同时笼统地贬抑楚辞、汉斌,否定建安以来诗斌,这种夸张的笔墨带来人们的疑奥。事实上李白对《诗经》以后不少诗人的评价还是很高的。对屈原,他曾称“屈平词赋悬日月”(’江上吟》)。对南朝诗人,除上述谢灵运、谢眺外,他对鲍照、江淹的评价也颇高。(见下文)他的诗歌创作,广泛地吸取了屈原、曹植、阮籍、左思以至南朝不少诗人的养料。他写过几首四言诗,不但数量很少,而且成就也不高。这些情况,稍涉猎李白詩歌者都是了解的。那么,怎样理解这一看上去自相矛盾的现象呢?

我们知道,李白气质、性格狂放,说话往往很夸张。他曾自称,“时人见我恒殊调,见余大言恒冷笑。,(《上李}a)在作品中,他有时为了强调和突出某一种事物,就压低另外一些事物,表现出明显的片面夸张。他为了反对南朝以来浮靡轻艳的创作风气,要求恢复清真自然的古诗风貌,就大力推崇《诗经y,同时贬抑楚辞以后的文学,形成明显的片面夸张。上面提到,李自心古風》組詩,内容比较重视反映国事民生,有所讽兴,就更有必要抬出《诗经》这面大旗来号召,以表明他重视美刺比兴传统的意思。这一点和白居易《与元九书》中的议论颇为相像。在《与元九书》中,白居易为了强调写作讽喻诗,推崇《诗经,的.六义”为极则,因而对楚辞以后的历代诗歌,在不同程度上加以贬抑。其意见也显得很偏颇,且与白居易其它场合的言论和创作实践发生矛盾。值得注意的是唐代前中期的文学界,存在着一股推尊《五经,,贬抑后代文学的复古思潮。

这些文人,王勃、杨炯在李白之前,李华、贾至、独孤及则与李白同时。他们一致推尊《诗经,或。五经》,贬低后代文学,除杨炯外,其他诸家对楚骚也表不满。李白。古風·第一》.哀怨起骚人”句对楚骚贬意表现得尚不明显,而王勃、李华诸人对它的贬意就颇鲜明了。这股思潮的形成是由于不少文人不满意南朝以迄唐初长期流行的浮靡文风,有激而然。如果把《古風·第一》的夸张言论放在这一历史背景中去考察,就会愈加领会其精神实质所在。

《古風·第一,说‘自从建安来,绮丽不足珍”。“绮丽不足珍,的怀语,是否包括建安文学在内?对此前人即有不同解释。如宋杨齐贤《分类补注李太白诗》认为包括有“建安诸子夸尚绮靡,等语。清沈德潜《唐诗别裁集》则认为不包括,他举李白推崇建安诗的必蓬莱文章建安骨”句为证,说不足珍仅指建安以后。细加考察,当以包括说为是。建安诗固然以风清骨峻,风貌爽朗刚健著称,但又具有绮丽的一面.《宋书·谢灵运传论》说曹操、曹主、曹植作品“咸蓄盛藻,甫乃以情纬文,以文被质,,钟嵘《诗品》谓曹植诗‘词采华茂,,谓王集诗‘文秀.:都指出建安重要作家富有文采。曹玉《典论论文,提出“诗斌欲丽,的要求,可说即是总结了当时诗赋的创作经验。所以李得《上隋高帝书,挞伐浮华文风,追根到曹魏。再从诗篇上半内容来看,包括说比较顺理成章。诗篇上半内容总的看法是《诗经》以后,诗赋创作脱离了正声轨道。前抑楚辞、汉赋,后贬六朝,如果中间单独对建安诗耿加以肯定,那是很难解释得通的。如果我们再把它放在上述文学思潮的历史背景r去考察,那向笛忱肴得更清楚丁。

實標上,李白在其它場侖不但肯定莊安風骨,而且還很贊英南創的一些詩人。醉蔔舉對湯靈達,曦跳的一些吟詠外,如他的‘結價行觸,詩右雲。’果有揚戀休,常從紹照遊,峨眉史懷一,獨映陳公山。京絕二道人,結交鳳勻一。沖把處服、味子昂兩人喻爲風與峨.可見其對鮑照評價之高。池的。勸江複韋太守良牢,有雲.耳覽君荊山作,打帷堪勸色.,說明他對汀淹的評價也是角高的。李自詩中對翻眺的贊芡和問禮,更是出現據較多,除上舉兩例外,他如,

解道澄江淨如練,令人長憶謝玄晖。(《金陵城西樓月下吟》)

我吟謝脁詩上語,朔風飒飒吹飛雨。(《酬殷明佐見贈五雲裘歌》)

我家敬亭下,辄繼謝公作。相去數百年,風期宛如昨。(《遊敬亭寄崔侍禦》)

獨酌板橋浦,古人誰可征。玄晖難再得,灑酒氣填膺。(《秋夜板桥浦泛月獨酌怀谢脁》)

李白詩中所表現的對加代恃人的懷念和搜美.論次數之多,的確沒有第二人堪與謝朋相比擬,故清代主士撰花論詩絕句,有“一生低首謝宜護之句,李白詩中經常挺到姗挑,眯掉他特別欣賞以跳詩的清腸風公外,還由于李白生Y-經常往來的金睦,官城兩地,多保存謝勝遺迹.或艾山水爲謝肺所歇詠。李白遊蹤慶及,觸拼生情,就銀容易思起诩眺。從李白詩歇珊,他在南朝奇人中受籠麟.激眺兩.人影響都較深。他的一部分五盲詩〔特別五言短篇)清斷悅獎似謝跳,他的不少七育歌行奔放明快則似鮑照。建安以米其她著名均人,位曹拉,阮籍、左思以至何進哪,李南創作均甘吸取其俄養、因爲沒有炭現于評論,這裏不再論述。

唐代继汉魏六朝之后,是我国五七言诗歌繁荣昌盛的黄金时代。五七言古体诗在汉魏六朝古体诗基础上发展提高,取得出色的新成就,五七言近体诗则在齐梁新体诗和六朝樂府民欧的基础上加工变化,创造完美的新型格律诗。这是诗歌创作的历史趋势。诗人们对于建安以来的诗歌,只能采取批判继承态度,而不可能加以摒弃。

李白正是順應了這一趨勢進行創作,並取得了卓越的成就,在七言歌行和絕句方面尤爲突出。如果他墨守‘詩經》陳規,只寫四言詩而不寫五七言詩,就決不可能成爲一個偉大詩人。他的都薄建安以來詩歌,輕視五七言詩的言論,只能認爲是在特定場合下,爲了扭轉南朝以迄唐初的浮魔文風,恢複‘詩經》風雅比興的傳統和淳樸自然的風貌,有激而然,因此顯得片面誇張。

唐代文人批判南朝浮靡文風,並上溯到楚辭、漢斌的言論,南朝評論家實爲之先驅。裴子野《雕蟲論》批評楚辭、漢賦追求辭藻富麗,影響所及.隨聲逐影之禱,棄指歸而無執,。他慨歎件聖人不作,雅鄭誰分,。裴子野是一位史學家。強調文學要爲政治教化服務,輕視其藝木特征,立論片面。唐代古文運動的一些先驅者李華、賈至、獨孤及等持論實與之相近。另外,劉娜《文心雕龍,的意見也值得注意。劉魂不滿南朝新巧浮豔的文風,認爲它導源于楚辭、漢賦,慨歎‘楚豔漢侈,流弊不還}(c宗經》篇)。

他大力提倡宗經,主張作文應以‘五經》爲楷模;同時酌取楚辭的文采,做到“倚稚頌,馭楚篇,(’辨騷,篇)。對漢魏六朝逐步發展的拼體文學,他基本持肯定態度,對這時期許多作家作品加以贊美。他主張作文應“斟酌乎質文之間,而粱括乎雅俗之際”(’通變’篇),不排斥時俗祟尚的文采。劉娜提倡宗繹,實際是企圖以《五經,比較質樸雅正的文風來調劑一下南朝過于華豔的文風,使之文質兼備。這種見解比較合理。唐代的文學革新運動,可說是繼承了劉招的這種見解,並貫徹到創作實踐中去。

盛唐诗人一方面注意继承《诗经》、汉魏古诗比较质朴刚健的风貌,同时又注意吸取晋宋以来诗歌的华丽辞藻,因而使唐诗进入了一个文质彬彬的新境界。所以殷播《河岳英灵集·集论》评盛唐诗人有云:“文质半取,风骚两挟。言气骨则建安为祷,论宫商则太康不逮。,杜确《岑嘉州集序》评开元诗风也说:“其时作者凡十数辈,颇能以雅参丽,以古杂今,彬彬然、条条然,·近建安之遗范矣。”杜确所谓雅、古,指‘诗经》、汉魏古诗的规范,所谓丽今,则主要指南朝以至唐初诗歌的辞藻、声律之美。从诗歌创作看,从全部文学批判言论看,李白也是主张以雅参丽,以古杂今的,他的《古風》第一、第三五,则是片面强调了古雅的一面。李自竭力推崇《诗经》,性质与刘裸提倡宗经相当接近。

《古風·其一》下半篇对唐代诗歌给予很高赞美,认为人才济济,文质炳焕,成就突出。这不是门面话,而是对唐代取得优异成绩的诗人的衷心赞美。对诗歌革新的先驱者陈子昂,他誉为凤与麟(见上引《贈僧行融》詩)。他稱孟浩然爲“風流夭下聞,(《贈孟浩然》),其中包含了對孟浩然詩歌的傾慕。對王昌齡、高適、杜甫諸人,李白雖然沒有在詩作中直夢評論其作品,但從流輝出來的真摯濃厚的感情看,他肯定是推重他們的詩才的,面對成績輝煌的唐詩,李白甚至想編選一部唐詩選本,可惜此願沒有實現。

《古風·其一》说“圣代复元古,垂衣贵清真”,指出唐代诗文风气的转变,是由于统治者提倡古朴清真之风,这也有具体的历史背景。它主要是指唐玄宗的一些政治措施。玄宗一登位,就很注意提倡儒学,压抑浮华。他曾下诏反对浮华,敦重古质。他重视并任用儒雅之士,一系列的政治措施对文风转变起了不小的作用。所以殷瑞《河岳英灵集序》说开元后期诗风大变,.实由主上(指唐玄宗)恶华好朴,去伪存真,使海内词场,翁然尊古”。《新唐书·文艺传,也说.“玄宗好经术,群臣稍有雕琢,索理致,崇雅黝浮,气益雄浑。,比照这些材料,《古風·第一》所说的历史背景就清楚了。当然,盛唐诗风大变,其原因也是多方面的,不能片面地归功于帝王的政治措施,虽然政治措施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總的說來,像對宇宙、人生、政治的看法那樣,李白的文學觀也是受儒家道家影響爲深。他接受老、莊思想影響,強調詩歌應當寫得清真自然,間時又繼承儒家積極極入世,關心現實的傳統。主張詩歌要有興寄,觸及時事。對于前代遺産,他主張多方面地廣泛吸取其有用成價,使創作達到文質彬彬境界,面對楚辭以後逐步發展起來的片面追錄形式架的詩風,爲了改'_}風氣,搶參與了當時文壇的複古愚漸,在某些育論中翠潤買恢複‘侍經,古雅的傳統,對‘詩經,以石的作品存在處統貶抑的相激側向。但在覓多場合卻不是這樣.他不但對月贖,建安風骨給子極離評價,而且還對南創一些傑山恃人發出由衷的悅笑。李自沒有寫過有系統的文學殲論.他的艾學批評,見,大括在某一場合即興而發,且褥零碎,加上他性格狂妄,說話誇張等因素,有時甚至自相矛盾,使人難以理解。因比,必須對其有關言論進行全面的考索和審鎮的分析,才能獲得較爲確切的認識。